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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文/小说]【原创+连载】《报·诺》叔侄配对,年下攻!!(5月18更新)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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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楼主  发表于: 2008-08-26
— 本帖被 淚夜の瞳 执行加亮操作(2008-08-29) —
仅以此文送给包儿,,,,
,,,好吃美味的包儿同学
来收文吧。。。
。。。咱会尽力填完它,
不让它成坑的~~~~~笑



空闲之余。。。为文P了个图。。。。
。。。笑。。。尉迟倾瞳MS太嫩了点。
不过。。。也只能做出这水平了。。。





    日出东方,马蹄踢踏之声轰隆,卷起阵阵尘土,浊气之中,依稀可见三名男子的身影。三人各自蒙着纱帽,遮住面容的同时,也成功的阻挡了不少风沙的侵蚀。
    
    若是仔细观察,便会发现,他们一路畅通无阻。此时官道上的虽不算是拥挤,但三人所经之处,行人纷纷让开道来,等他们过去了,才继续按原路行驶。
    
    要说为何如此退让呢?这就要归咎与马颈上银色铜铃,和骑者披风上的蔷薇花样——那是尉迟家的标志。
    
    望着远去的三个身影,官道上顿时像炸开了锅似的,议论的言辞汹涌而来。毕竟,孤州城的尉迟世家,是现下商场中的风云家族。在商场纵横百年之久,却是长盛不衰。多年前老当家逝世,将一切托付于年少无闻的孙子——尉迟笙焰。本以为一个小毛孩子会让家族步入衰败,谁料如此年少有为,在商场中更加的稳定了地位,任是谁见了,都要多多少少给上几分面子。
    
    尉迟笙焰纵然是商业奇才,却也不至于让人如此忌惮。真正使他礼遇不败之地的,是他一手训练出来,神秘的令人毛骨悚然,闻之丧胆的‘九龙阁’。
    
    ‘九龙阁’是尉迟笙焰的秘军,只听命于他一人,任是当今天子,也是使唤不动的。阁中九位当家各有所长,相互配合天衣无缝,多年来,尉迟笙焰能干出如此的成绩,这九人是功不可没。
    
    九人各自以龙九子之名自称,这也是‘九龙阁’三字的得来。巧的是,连他们所擅长的,都与各自的名称相应得彰,仿似真龙降世,特来相助尉迟笙焰似的。
    
    然而,还有一位也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人物。他既不是九龙之一,也不是从小长于尉迟家,而是十二岁无故离家,二十四岁归家。此人乃是尉迟笙焰唯一的二叔,老当家尉迟陌的次子——尉迟倾瞳,人称二爷。
    
    玉面冠发,锦衣束身,剑眉凤目,英气中略带三分柔媚,举手投足间,无不散发出优雅,拨弄茶盏中的茶叶,谈笑风生。
    
    一副皮囊,比女人生的更妖艳;
    一副心肠,比男人生的更阴险。
    
    这,便是人们私底下对他的评价。但,这一点也不损毁他的形象,想见他的人,依旧是趋之若鹜。如此风云人物,想见上一面却是不难。只要你有钱并且有大买卖,随时都可以会见二爷,与之详谈。前提是,二爷对你的生意感兴趣。
    
    是的,只要有钱,若是没钱,休想他尉迟倾瞳会多睬你一眼。
    
    例如此刻,他正笑沐春风,对着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,软语轻声。“郑老板,那我们的生意,就此说定了。倾瞳敬你一杯,希望喝了这杯,你可别反悔才是。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那是自然,大家都是生意人,最讲诚信二字。”大笑着接过尉迟倾瞳递过来的酒,郑老板明目张胆的触碰着执着酒杯的手,感受着骨节分明的细滑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呵,郑老板,倾瞳的手您可还满意?”挑了挑眉,尉迟倾瞳似笑非笑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二爷果然名不虚传啊,一看就知道是保养得当,就是不知……”讪讪的收回自己的狼手,郑老板打着哈哈。心中知道,要是真的惹火了他,后果不是自己能承当的。
    
    “这手,自然是有心人之作,至于其他的,请恕倾瞳无可奉告。”一口饮尽杯中物,尉迟倾瞳站起身子,点头致意道。“今日多谢郑老板款待,希望下次有机会再与您合作,告辞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郑老板您留步,二爷自有我们护送,不必麻烦了。”挡住想要继续纠缠的人,狻猊和赑屃表面上温和有礼,心中却是不屑。像这种人,他俩早已不知碰上多少了。
    
    接过蒲牢递来的手绢,尉迟倾瞳擦拭着曾被碰触的手,直到满意了才脱手扔掉手绢。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软轿,淡淡吩咐了身回府。许是早上起的太早,又应酬了大半天的时间,不知不觉间,竟是睡了过去。
    
    知道他一旦睡了过去,就要到睡饱才会醒来,身边的四个护卫不紧不慢的跟在轿尾,开始闲聊起来。
    
    “螭吻,你还吃,小心撑破了肚皮。”见自家的九弟不知何时顺手牵了块鸡腿,蒲牢开始发起牢骚。
    
    “要你管,别仗着自己比我大个几个月,就对我评头论足。”螭吻不屈的回嘴,主子和二爷都不管他呢。他口中的主子,正是尉迟笙焰。对他们来说,他们真正的主子只有尉迟笙焰,而尉迟倾瞳,则是他们要保护和监视的人。
    
    这一点,尉迟倾瞳也很清楚,只是没有挑明了说而已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,是想去老七那里住几天么?”给两人的肩头各自一掌,赑屃笑着,手上的力量却是让人笑不出来。
    
    老七狴犴,掌管尉迟家一切刑法。
    
    “鬼才想去他那里呢。”停止争吵,两人莫名的合拍。又不是找罪受,没事去老七那里干甚,刑堂又不是厨房。
    
    一旁,狻猊看着他们吵吵闹闹,只是付诸一笑,继续警惕的观察四周。
    
    正如他们所想,一直将软轿抬回尉迟倾瞳的院落,他也不见醒。四人本想拿了被子替他盖上,却在内室见到远行归来的尉迟笙焰。
    
    掀起轿帘,尉迟笙焰清楚的看到睡得香甜的容颜,还有微微起伏的胸膛。眼下淡淡的阴影,不知是长翘睫毛的影子,还是过于劳累的原因。
    
    哼,尉迟倾瞳,为了钱,你真的可以把命赔进去。
    
    对身旁的几人使了个眼色,待人都走光后,才弯身将轿里的人抱了出来,动作轻柔而丝毫不自觉。怀中的人像是有所感应,却也不急着醒来,嘤咛了声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沉睡。
    
    尉迟倾瞳这一觉,睡得及味香甜,睡过了中饭,晚饭,直到饥肠辘辘才幽幽转醒。揉着睡眼不雅的伸了个懒腰,他扯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——身边空出来的床位,还是温的。原来刚刚的感觉不是梦,那个人真的回来了。
    
    匆匆的洗漱之后,他小跑到桌边,上头不知何时已摆满了饭菜,全是他最爱吃的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好吃么?”斜靠在门扉,尉迟笙焰手里拎着一壶酒,噙着抹冷笑。
    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咽下口中的食物,尉迟倾瞳淡笑,却是深深夺去尉迟笙焰的眼眸。“天下的食物何止千百,但只要是笙焰准备的,就算是断肠毒药,倾瞳也甘之如饴。”
    
    愣了愣,尉迟笙焰很快回过神来,信步坐到他的隔壁。面上虽是无动于衷,心中已然起了波澜,但很快便被理智强压了下去——尉迟倾瞳又不是第一次说这等话了,随口就能道来的话语,何必次次在意呢?
    
    “不愧是二爷啊,这毒药都能被你称为琼浆玉露。”
    
    无言的低下头,尉迟倾瞳沉默以对。四个月不见,他不想一见面就吵,想找别的话题,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听说,你今天又谈成了一笔买卖?”见对方点头,尉迟笙焰食指敲打着桌面,听不出是何语气。“既然如此,那就当时为了庆祝,喝了它。”
    
    不做任何挣扎,尉迟倾瞳顺从的拿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看着越靠越近的面容,身子不禁微微的颤抖。
    
    勾起他的下巴,尉迟笙焰笑得邪肆,带着三分的怒意,狠狠的捕获对方的唇瓣。啃咬辗转吸吮,不带半分柔情。直到尝到了血腥的味道,才亲吻了下嘴角,一路下滑到颈项。
    
    凶猛的攻势所带来的疼痛让尉迟倾瞳皱眉,僵直着身体只能大口的喘息,这是个惩罚,惩罚他未经准许就私自外出谈生意,还有……
    
    “倾瞳,我说的是全部。”语气霎时冷冽,倏地张开的双眼,没有丝毫情感的冰冷。
    
    ……还有,未经允许就在外饮酒。
    
    倒吸了一口冷气,尉迟倾瞳咬住下唇,使原本红肿的唇瓣更加鲜红欲滴,唇角的血腥味渐渐泛散。紧握着双拳,克制着因颈上的刺痛想要发出的呻吟。那里,正流着血吧……
    
    微颤着伸出手,尉迟倾瞳使出剩余的力气,将酒壶壶口递到唇边,仰头灌了起来。期间,多次被烈酒呛的咳嗽不止,却只能在颈上的疼痛又起之时,无言的继续。
    
    这是惩罚,由不得他有任何的反抗……
    
    退开已经止住血流的颈项,尉迟笙焰轻舔了下伤口,满意的感受到怀中的身子无意识的瑟缩了下。
    
    放下空瓶急促的喘息着,尉迟倾瞳的双眸已然因醉酒而迷蒙,泛着淡淡的雾气和泪光。被烈酒呛咳了几声,虚软无力的将头靠在身后人的肩膀,毫无反抗的余力。
    
    再次低头覆上红润的唇瓣,尉迟笙焰放轻了力道,勾挑纠缠着湿软丁香,一只手悄悄爬上对方的腰处,轻巧的解去束缚,任衣裳松乱开来。
    
    低不可闻的呻吟了声,尉迟倾瞳双手无意识的攀上对方的脖颈,脸庞已然红透……(囧。。。掀桌接捂脸。。。写不下去。。。词穷了。。。。)
    
    此处省略N个字节,请各位看官自行想象,反正两人就是那啥那啥了……
    
    第二幕:
    
    晨
    
    静静躺在床上,尉迟倾瞳呆望着上空,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。身旁的位置如同往常一样,冰冷空旷。
    
    他还在期待什么?四年了,还会有希望么?
    
    深深的吸了口气,紧闭着双眼,等待着因不小心扯动,而泛着酸疼的伤口平静。伸手抓过放在床头的外袍,随意披上慢慢走进浴室,希望能够洗去满身的疲劳。
    
    唉~~~~纵欲的结果!
    
    泡在温热的水里,尉迟倾瞳自嘲的笑了笑,径自闭目眼神起来,怪不得别人啊……
    
    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分界线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    
    账房
    
    “我不在的这些日子,可有什么事发生。”翻查着账本,尉迟笙焰随口问道,抬手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主子是问人的事,还是狐狸的?”右手执笔,左手拨算,负屃打趣的问道,一点身为下属的意识都没有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多事!狴犴,你说。”板起脸,尉迟笙焰转向坐在一旁的下属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家里有老八在,主子何须多此一问。至于狐狸的事,难道三哥的飞鸽传书,还不能令主子放心么?”说完,他端起茶杯,凑至嘴角掩盖失控的弧度。
    
    一旁的负屃听完,只是轻咳了声掩饰笑意,而站在尉迟笙焰身前贴身保卫的两人,囚牛和睚眦只是淡笑下而已。只是,前者是和煦,后者则是冷嘲。
    
    老大囚牛、老二睚眦,尉迟笙焰贴身左右手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点,主子的玩笑也是你们可以开的么?老七,老八。”一进门就听到如此对话,嘲风同往常一样开口责备。
    
    老三嘲风,独揽月高楼,收集一切外界消息情报。
    
    两人毫无诚意的认了个错,径自安静的坐回原位,忙自己手头未处理完的事。
    
    “老三,怎么突然来了?”看着将点心放在桌上,一尘不染的人,老大囚牛开始发话。也难怪他有此一问,自从嘲风掌管月高楼之后,到外界的次数屈指可数,其中还包括尉迟笙焰的指示。
    
    不急着答话,他望向尉迟笙焰,嘴角含笑。“刚在路上截下来的,主子您尝尝看有何不同。”
    
    捻起一块糕点,尉迟笙焰面无表情,却又在下一瞬间勾起嘴角:这么早,就能够下床走动了么?尉迟倾瞳。
    
    一抬手。
    
    一弹指。
    
    两根从不同方向朝他手中的糕点飞来,只听‘叮’的一声,后发的那根打落先发的,没入紫檀木桌,针尾摇曳着胜利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嘲风,你来不止是为了送糕点这么简单吧。”将糕点扔回碟盘中,尉迟笙焰抬起幽深的黑眸,高深莫测。“有消息了么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是的,嘲风找到了一封书信,还查到……”从怀中拿出泛黄的书信,嘲风将它放在尉迟笙焰的面前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主子,我们先退下了。”知道事关重大,嘲风才会显得如此犹豫,囚牛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不必。嘲风,继续。”制止住想要离去的几人,尉迟笙焰头也不抬的盯着泛黄的信纸,上面熟悉的笔迹让他悄然握紧了双拳,低垂着的眼帘掩盖了冰凉彻骨的冷眸。
    
    “是,这封书信指明了是给老当家,上头的年月日,正是二爷离家的第三年。但,关于二爷当年究竟是居住在何地,信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。嘲风曾想从信纸和墨色查看,却发现用料都是极为平常无奇。”
    
    将手中的书信传给囚牛等人阅览,尉迟笙焰淡笑。要是那么容易就让人查出来,就不是尉迟倾瞳了。就算查到了,也要担心是否是个挖好陷阱,只等着他们跳。“继续查,但切记不要逼得太紧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还有一事,主子还记得您接管尉迟家后,裁剪的一干老弱奴仆吗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恩。”他记得他是给了丰厚的银两,让他们回家养老,当时尉迟倾瞳虽是不满他倒贴银两的做法,但没多久就妥协了。不对,按照尉迟倾瞳的性格,当初妥协的好像过早了点。原来……“几位老人过世后,家里可安好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嘲风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他们。”顿了顿,他微皱起眉头。“几位都是在嘲风临门的前一刻离世,显然是有什么人在阻挠嘲风追查下去。至于是什么人,嘲风知道主子心中所想,但我始终没有十成的把握说是二爷。出事的时候,狻猊他们一直守在二爷身边,没见他有任何异动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若是十年前就已经密谋好的呢?”目光从接到书信的那一刻,就没有离开的负屃反问。表面上他是个账房先生,暗里他则扮演着尉迟笙焰的军师。
    
    “若是那样,那这个又怎么说呢?”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包裹,嘲风将他平摊在书桌上。“若在背后阻挠我的是二爷的话,他想隐瞒的可是他才是尉迟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以他的为人,可能吗?”
    
    怪不得爷爷离世的前一刻,还不忘叮嘱他,无论他将来做了什么事,都随他去保他周全。明明清楚知道他的下落,却一直派人出去查探,爷爷,究竟你想隐瞒什么。
    
    深深的舒了口气,尉迟笙焰眼冒寒光。“如果,我没记错的话,三天后就是郑老板的五十寿辰了吧?想想毕竟多年来生意上有所来往,年年拒绝的话,倒真觉得不好意思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主子的意思是……负屃这就去准备寿礼。”转动了几下眸子,扬起理解的笑容,负屃眼里跃跃欲试,真亏主子能想出这么个办法。
    
    “那嘲风也不能闲着,就先退下做事去了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恩。”轻点了下头,尉迟笙焰放任身体靠向椅背,闭目养神起来。
    
    爷爷,笙焰会保证他周全,但无论如何必须求个明白。七年,你瞒得太彻底。
    
    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分界线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    
    跟在尉迟笙焰身后,尉迟倾瞳扬起惯有的微笑,看着迎上来眼冒色光的主人家,心中满是轻嘲。但难得见到笙儿生意人的客套,也就随他去。
    
    是的,笙儿只有在心里或是无人时,才能拥有的称呼。说得明白点,就是所谓的见不得光吧,就像他两的关系,永远不会有浮上水面的一天。
    
    席间,各人谈笑着,洋溢着欢声笑语。不知是谁起了个头,话题转到最近流传正广的谣言上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尉迟当家,二爷,最近外头都在流传着一个谣言,不知二位可否耳闻?”放下竹筷,寿星郑老板望着两人,,意有所指。
    
    “既然是谣言,听与不听有何差别呢?”听罢,尉迟倾瞳不禁开口讥讽,谣言最终的结果,还不是不攻自破?
    
    “但,若是有关二爷的呢?现在外头闹的可火了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哈哈,莫不是说我离家数十年,又被哪位高人收在门下了?”尉迟倾瞳嗤笑,这类言辞,自归家以来,就听过不止百次了吧。抬头见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,也只能苦笑道。“那十年,我确实是和一位高人在一起,至于他姓甚名谁,家住何地就恕在下无可奉告。”
    
    那人,的确是个高人吧,从各方面来说。
    
    说到末处,他眉心微挤出一座小山,众人当他是为难,便不在逼问,却不知是另外些个原因。若是此时有人注意桌下的动作,便会发现了吧。他的手正被身旁的人紧紧握住,没有任何怜香惜玉,或是控制的力道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二爷许是深居简出多时了,现在外头早已不传这些了。现下外头传的正炽热的,可是有关尉迟家的继承权啊。”不知是有意无意,在说道继承权三字的时候,郑老板加重了他的语气,目光在尉迟叔侄二人之间游移。
    
    举至唇边的酒杯顿了顿,虽是短暂的无人察觉,却难逃一双眼紧锁在他身上的尉迟笙焰。脸色比适才更苍白了一分,他努力维持着笑,但手上传来的痛楚,让他气息微急。
    
    “继承权?这又是怎么一说?”开口的是尉迟笙焰,听这语气,想是极为感兴趣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哈哈,郑某也只是听说而已,听说这老当家当年离世之时,将一切托付给了二爷,而不是现在的少当家您啊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哦?有这回事?难道真是如此么?二叔。”收起笑看着瞬间失去血色的面孔,他心里有了底——尉迟倾瞳,你果然是知道的。
    
    “胡。。胡说八道!自古以来,继承祖业的非长莫属。试问,谁会舍弃从小长在身边的长孙,儿选择离家多年的次子的?”沉着脸怒斥,尉迟倾瞳极力保持镇定。对上郑老板的眸子,若有所思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二爷说的是,这些只怕是外人见尉迟家家大业大,难免眼红,所以才会出此招挑拨您叔侄二人之间的感情吧。”讪笑着,郑老板好言相劝。
    
    不知为何,尉迟倾瞳觉得这话异常刺耳:挑拨叔侄之间的感情,怎么听都耐人寻味。是他过于敏感了么?
    
    “哈哈,郑老板,这就是你的不是了。我们叔侄之间,岂是外人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。您说是吧,二叔。”搭上尉迟倾瞳的肩,面上虽是笑着,但并未传到眼底。似笑非笑,似怒非怒得高深莫测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当然。”点着头虚应着,尉迟倾瞳陪着笑脸,心里却是捏了把冷汗。第二次了,今天以来,笙儿叫了他两次二叔,不似于平时有他人在场的语气,而是带着深深的冷凝。果然,他心中已因这谣言起疙瘩了么?
    
    笙儿,究竟要怎样,你才会明白,才不会怀疑……
    
    见气氛不对,郑老板灵巧的转开了话题,心中顿时萌生了个念头。他可不是个傻瓜,这么多年来,能在商场上有立足之地,何等老练又岂会看不出这叔侄二人间,关系非同寻常呢。
    
    一场寿宴,就在各人各怀心思下,按照计划进行,唯独出了一点小小的意料之外……
    
    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分界线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    
    隐藏传说中的H片段。。。。在二楼。。。声望低于10的。。。您无缘了。。。。。
          于是。。。这是根据包儿的声望定的。。。。灭哈哈哈。。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连动弹的力气都已失去,尉迟倾瞳颤抖着嗓音,脑海中闪过阵阵白光,整个人软趴在床上,双眼紧闭。自回到府中便没有停止的需求无度,让他整个人疲惫不堪。
    
    端详着被汗湿的长发遮住大半的绝美容颜,尉迟笙焰笑得满足,伸手拨开细碎的刘海,在光洁的额印上一吻……
    
    尉迟倾瞳,以后别再犯相同的错了,把我的话当耳边风,偶尔是不是也该听听话呢?惩罚的次数变多,可是会打击我的决心的。
    
    目光停留在他颈上的红线,眉头不自觉的微拧,将线的另一端上的玉牌托在掌心,拇指揣摩着上头,与自己的佩玉相似的纹路,不禁出神。
    
    尉迟家的子孙,个个都拥有证明身份的玉牌,上头无不刻有各自的名讳。选用的玉石,每隔十年便换一种,而且上头雕刻的花样也有所改变。
    
    尉迟倾瞳是爷爷的老来子,然而,当时父亲早已年过弱冠……
    
    弱冠……十年……
    
    抚触玉上用楷体雕刻的‘瞳’字,尉迟笙焰笑出了声。眸光一闪,他轻扯了下,红线应声而断开来。
    
    像是有所感应,昏睡中的尉迟倾瞳轻皱眉头,梦呓喃喃着了声不要。
    
    转身离去的脚步一顿,回头凝视着沉睡的人儿,心念一动。走到床边,将随意穿着的外袍,已然半开衣襟拉得更开……
    
    倾瞳,这可是你自找的!
    
    时值正午,骄阳热辣烧灼。庭院之中,四人单膝跪地,垂首等待责罚。
    
    负手而立,抬头仰望湛蓝天空中,一瞬即逝的璀璨,尉迟笙焰脸上展现的,是从未有过的阴沉。紧握着双拳,浑身上下无不笼罩在冲天怒气中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尉迟倾瞳,你到底还是不听话……”




8月30日更新


    得到了外出的许可,尉迟倾瞳如往常一样,带着形影不离的四人,来到尉迟家名下的茶楼听书。
    
    舍弃了管事特地为他准备的雅间,他硬是选择坐在大堂正中,离说书人最近的位置。
    
    他反常的举动惹得蒲牢多看了他几眼:少见的反抗,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了么?在知道自己可能是真正继承人后,就开始按耐不住了么?
    
    对其他三人打了个眼色,表示把人看紧点,别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。因这只狐狸而再去老七那里,一点也不光荣!
    
    静静的凝听着台上老人的唾沫横飞,尉迟倾瞳显得津津有味。不是感觉不到身后,几欲将他戳出几个窟窿的灼热视线,而是除了选择忽视,他在无他法。
    
    “……欲知后事如何,请听下回分晓。”‘啪’的一声脆响,说书人使出一概的手段,吊上了人们的胃口。
    
    敛下眼帘藏起闪烁着计算的黑眸,尉迟倾瞳叫来沉默的狻猊,在他耳旁耳语了一阵,起身朝早先为他备好的雅间迈进。
    
    让其余三人先跟随尉迟倾瞳,他转身朝柜台走去。“刚刚那人说书人呢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回五爷的话,那人跟小二领赏钱去了。”回着话,管事的一脸恭敬。
    
    “赶快找回来,二爷要见他。”说完,狻猊转身走人,也不理会管事的是否答应。
    
    不过,也由不得管事的说不!
    
    至于尉迟倾瞳为何要找说书的,他自个儿说是等不及听下回分晓,然则确实没有赢得四人的相信。视线依旧片刻不离的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    
    等到说书人来到了自己眼前,他也不急着让人开始,反而问起无关紧要的问题来。“老人家,年过半百还出来讨生活,您的儿孙也未免太过于不孝了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小老儿乃天煞孤星,何来儿孙满堂呢?”在布满皱纹的脸庞上勾动了嘴角,老人深深的做了个辑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冒犯了,您继续刚才的故事吧。”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精光,尉迟倾瞳笑道。
    
    答了句是,说书人开始手舞足蹈,表演得声色俱全。说了将近半个时辰,居然从未有过丝毫间断。直到四声沉重的闷响响起,才倏地停下来。
    
    “流影参见瞳公子,公子万福。”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,老者露出真实面目伏跪在地,赫然是一年轻男子的模样。
    
    “起来吧,交待的事情都办好了么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是,一切按照公子的意思办妥了。”
    
    站起身子,尉迟倾瞳歉意的看了眼倒地的四人,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。像是不经意,他淡声问道。“流影,爷他可还安好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爷一切安好,只是被上头那位叨扰而已。爷让属下带了句话给公子。爷说:有一便有二,公子若是后悔,府里的大门永远为公子敞开。若是不悔,需要的时候,随时可以找家里人帮忙。”
    
    低下头,尉迟倾瞳强忍住心中的忧伤,不让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。
    
    ——爷,多谢您包容倾瞳的任性,等倾瞳做完该做的事,就立刻回家!
    
    转过身子来到窗边,在经过流影的时候,轻轻动了动唇。任早已守候在外头的接应的人,护着自己离开尉迟家的掌控,朝着某个方向疾驰。
    
    楞楞的回过神来,流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    
    对不起。
    
    那个传说中孤僻无情,铁石心肠的瞳公子,居然和他说对不起?出于什么?同情?怜悯?还是发自内心的愧疚呢?
    
    ——毕竟,他是可是流字辈的……
    
    但,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些,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办完。掏出藏在衣袖里的匕首,他慢慢的靠近因迷药而倒地的四人。
    
    刀锋在阳光的照耀下,锋芒四射。起手,刀落,一瞬之间白光刺眼,掀起血花迸溅。顿时血腥之味充斥,与室内檀木幽香融为一体,散发着妖娆诡异的气味。
    
    停立在松树阴下,尉迟倾瞳整整稍显凌乱的衣服,头也不抬吩咐了声。“没你事了,走吧。回去之后,代我向爷问声好,说我会尽快解决这边的事,让他不用担心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是,公子。”做了个辑,人影快速闪了下,极速离开了。
    
    回头望向来时的路,尉迟倾瞳心下一阵酸涩。半晌,他收回留恋的视线,往林子深处走去。
    
    将手放在锁骨附近的位置,感受手下玉牌的坚硬触感,他眼里透着某种决绝,坚定而不可摇动。
    
    笙儿,不要那么快找来,至少,在我将那件事解决之前,不要出现在我面前,求你……
    
    爷,倾瞳或许,很快就能回家了……
    
    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分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    
    草草的结束了各个管事的报告,尉迟笙焰催促着回府。不知为何,这一个上午以来,心绪总是宁静不下来。听着那些和以往大尽相同的报告,却觉得无趣到了极点,近乎度日如年。
    
    是因为今天那人出府了么?无法在第一时间知道他在干些什么,担心他是不是又想出什么鬼主意,令他措手不及。
    
    那张容颜时不时的出现在眼前,已经渐渐开始时刻牵挂了么?
    
    心中自嘲一笑,到底尉迟倾瞳是用肉体绑住了他,还是用计谋呢?每次将他惹怒到极点,却又在下一刻甜言蜜语依旧,嬉皮笑脸总让他拿他无法。当又一次赢得他的信任时,自己再亲手毁掉。
    
    长期以久,他真不知道他是否能再次相信。
    
    哪些是真心,哪些是虚情假意,除了靠猜,还是只能靠猜。猜的时间久了,便也麻木了,随而放弃去猜。只有将他紧紧的抓在手心,融入自己的身体,才能让他觉得,他和他还是有那么个瓜葛牵扯。
    
    是否,到了说个清楚的时候了呢?这种似明非明的关系。
    
    刚进到府里,他立刻明白,为何一上午以来,总是心神不宁。来到跪在地上的四人身前,尉迟笙焰知道,人丢了。不然,就算拿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,他们也不会离开那人半步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多久了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一个时辰,嘲风已经派人出去找了。”代表着其他人,蒲牢开了口。“还有,枉想自了毁证的人,负屃已经在救治了。”
    
    呵,尉迟倾瞳暗中的势力终于开始活跃了么?好,很好!“狴犴,我将那人活着交给你了,至于怎么出来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还有,你们四个,等找到他后,也去狴犴那里住上个几天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是!”无人异口同声,没有任何抗拒,除了其中一个声音夹杂着,不仔细听就没发觉的恐惧。
    
    是螭吻。
    
    完了,又要去那个死变态那里,他还有命出来么?瞧瞧抬头对上站在一旁,眼含笑意的狴犴,他的身子居然一阵发软,冷汗直冒。
    
    死变态!变态!!变态!!大变态~~~~!!!
    
    时值正午,骄阳热辣烧灼。
    
    庭院之中,尉迟笙焰负手而立,抬头仰望湛蓝天空中,一瞬即逝的璀璨,脸上展现的,是从未有过的阴沉。紧握着双拳,浑身上下无不笼罩在冲天怒气中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尉迟倾瞳,你到底还是不听话……”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站在破庙前深深的吸了口气,尉迟倾瞳才迈开步子前进。每靠近一步,脚下便沉重一分,连带着心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    
    一步一个脚印;
    一步一声抱歉;
    步步充满背叛;
    步步皆是心碎。
    
    前进,万丈深渊,后退,却已是太迟。
    
    尉迟倾瞳,你什么时候,已经把自己逼到了这等绝境了?
    
    “我还以为,二爷不会来了。”见到尉迟倾瞳的身影,等候多时的人喜形于色,语气中早已没有适才见不到人时的紧张。看来,他押对宝了。尉迟倾瞳,原来也知道害怕二字。
    
    “难得郑老板约倾瞳商谈要事,我如何能不来呢?”勾起嘴角,却是苦涩万分。“郑老板,就那么想和尉迟家撕破脸么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老夫哪里敢呢?相反,老夫这是在保全尉迟家的脸面啊。”郑老板嗤笑,自定的语气显然对自己手里的筹码自信满满。
    
    “难道,你就没有想过,既然我敢孤身一人前来赴约,是因为我已想到了办法了么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以二爷的聪明才智,自然是不成问题。老夫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,但与二爷相比,却远远只是小菜一碟。但,若我身后拥有天下悠悠之口做后盾,二爷要想硬碰硬,吃亏的是谁,相信不用我提醒,你也知道。”
    
    悄悄收紧了衣袖下的五指,低头冷冷一笑。“姜还是老的辣,我今天算是学到了。郑老板不愧是有备而来啊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也幸好老夫有备无患,不然此刻早已尸骨无存了吧?哪里还能享受接下来的活色生香呢?”说完,一双色眼不怀好意,在尉迟倾瞳身上来回游移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哼,有些事,一旦得到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,郑老板确定你想要么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老夫相信,以我手中的筹码,绝对要的起!”
    
    不仅想要,还要的起。
    
    尉迟倾瞳,你果然输的太彻底!
    
    “……我输了。”敛下眸,在心中凄凉一笑,尉迟倾瞳颤抖着手,将腰带解落,逐渐露出白皙的肌肤……
    
    不知男人对自己做了什么,说了什么,夺走了什么,尉迟倾瞳只知道,当疼痛结束的时候,便也解脱了。
    
    只求一个解脱,仅此而已。
    
    餍足的离开趴着的身体,郑老板快读的穿衣。虽然从头到尾,尉迟倾瞳都像个死人一样,一动不动一声不吭,他还是尝到了无比销魂的滋味。
    
    但,在下一刻,浑身又冰冷起来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人的嘴有两种用处,吃饭,说话。若非要舍弃一样,郑老板会选择哪样呢?”强忍着下体传来的痛处,尉迟倾瞳咬牙道,语气冰冷。活着吃,死了说。
    
    “自…自然是后者。”知道那是对他的警告,郑老板识相的答道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很好,你可以走了。”
    
    走出庙宇却又在半途折了回来,看着还未清理干净的痕迹,郑老板色心又起。“二爷,在下还有一个消息,不知道二爷有兴趣否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滚。”趴伏在地上,尉迟倾瞳连眼皮都不抬,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下去了。只想好好的睡一觉,什么都不管,什么都遗忘。
    
    “是有关于透露消息给在下的人……”
    
    “闭嘴!”倏地睁开双眼,已然是怒火中烧的赤红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二爷真的不想知道那人是谁?”没有意识到他的盛怒,郑老板继续游说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再多说一个字,我要你的命。不想死的,就马上给我滚!”
    
    慑与他的气势,郑老板只能慌慌张张的逃离,他可不想把命赔在这里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呵呵呵~~~~~~~~哈哈哈哈哈~~~~~~~~~~”像是被他狼狈的举动逗到,尉迟倾瞳大声笑了,没完没了直到晶莹离开眼眶,还是不见有任何停止的意向。
    
    告诉他,那人是谁?哈哈哈哈~~~~~~~~~
    
    知道了又如何,知道了,他又能如何?!
    
    如何?!
    
    哈哈哈哈~~~~~~~~~~~
    
    如何去恨?!尉迟笙焰!要如何去恨你?!
    
    我活下去的勇气,这辈子只认定的男人……
    
    如何去恨……
    
    笑声渐弱,直至悄然无声,苍白着毫无血色的脸,尉迟倾瞳紧闭着双眼彻底的失去了知觉。若不是因呼吸间,还有着轻微起伏的胸膛,尉迟笙焰几乎以为,那是一具已然咽了气的躯体。
    
    但,在视线触及到对方身上的痕迹——下体的殷红血迹和空气中熟悉的气味时,眼里剩余的,便只有怒气。
    
    拾起散落在一旁,毫无损伤的衣裳,他黑着脸将人草草裹住。不费一丝力气,便将人面朝下放上马背。轻喝一声,两人一骑扬长而去。也不管身前的人儿,是否经得起这一路的颠簸。
    
    余下七人面面相觑,不敢怠慢的迅速跟上。
    
    尉迟倾瞳,连反抗都没有,你真是好样的!当我尉迟笙焰死了不成?!



待续。。。。。


番外一篇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妖妖J饰——忆夜妖
。。。Z大  饰——忆轻零
。。。包儿 饰——尉迟笙焰
。。。小瞳 饰——尉迟倾瞳
。。。嘲风试验者待定。。。。
。。。睚眦饰演者待定。。。。

放文:


    番外一:忆夜妖X 睚眦 篇
    
    风轻云淡,人依在,茶却已凉。
    
    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,睚眦,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?以为,只要逃到他那里,就可以什么都可以消无,朕就对你没辙了么?
    
    那你也未免太天真了点呢。
    
    “来人,传零王!”站起身子,踱步来到窗扉边,忆夜夭望着窗外的雪景,双眸中充满势在必得。
    
    ——忆轻零,可别怪我不念叔侄情分,要怪就怪你没好好管教下属。
    
    封睚眦为亲王,或是纳尉迟倾瞳为本朝第一位男贵妃。忆轻零,你觉得朕要选择哪个好呢?尉迟倾瞳还有些事不知道吧,若是告诉他,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跑回江南吧?
    
    哈哈哈哈哈……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~~~呵呵呵呵~~~~~
    
    轻柔的将被子捻了捻,确保床上的人儿密不透风之后,忆轻零才站起身子放下床幔离开。疲惫的身子仰靠在椅背,双手不由自主的揉着泛疼的额际。
    
    半合的双眼,闪烁阵阵名为疲惫的光芒。
    
    倾瞳,我们走到今天这种境况,说到底,谁是谁非?谁沉谁浮?输赢都得到了一生的折磨,你,可曾后悔,会否无怨……
    
    “主子,您找我?”冰冷的嗓音出自一身冰蓝的睚眦口中,一如多年前,冰冷狂傲的绝世而独立。
    
    “说是,也不是。”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,忆轻零依旧顾我。但,言语中早已不言而喻。“睚眦,离开是颠沛流离,留下是帝王禁裔,选择权在你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主子的意思呢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我希望你……离开。”忆夜妖霸道残忍,睚眦嗜血冰霜,面对深不见底的城府,受伤的,只会是死心眼的睚眦。若真要有牺牲才能解决这件事……
    
    “可是,我的决定是留下来。您是个好主子,睚眦不想看到您再次伤心。和他之间的事,我会解决的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……呵,既然决定了,还问我。睚眦,你这是在试探我么?”说完,忆轻零的双眼迸出凌厉的光芒。在忆夜妖身边呆久了,你也学会那套了么?睚眦。

    “主子息怒,睚眦只是想知道,主子是否还是当初那个主子,是否就算身边没有我们,是否就算身边没有,没有,没有二爷,也能活得很好。”垂下双眸,睚眦低声说道。
    
    “那,结果呢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结果,主子依旧是当初那个主子,没变。”轻轻扯出一个弧度,却是费了好大一会儿功夫。那种发自内心的笑,他早就不知道该如何做到了。
    
    “睚眦,这么些年来,主子我还是想不开么?”连睚眦都懂的道理,轻易的能勘破他的心思,他真的已经败了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主子不是想不开,而是放不下。睚眦告退了。”
    
    忆轻零挥挥手,当作是道别。这一别,一切都将不一样了吧。呵呵,忆夜妖,真恨,当初为何不一刀杀了你……
    
    夜深,凉如水。
    
    不知为何,今晚的月色让睚眦异常的心慌。是太亮的缘故么?毕竟作为一个杀手,月黑风高夜才是时机。在黑暗中,不动声色逼进猎物,看着绝望而失控的瞳孔渐渐扩大,殷红刺破漆黑,弥漫鼻尖的血腥。那是一个杀手最为兴渴的一瞬,超乎一切的诡异华美。
    
    那是他毕生的渴望,本是他的骄傲,如今却成了他唯一想抛去的。
    
    因为一个人,忆夜夭。
    
    和他一样,嗜血而生,渴望那份几近变态的快感。血色之夜,折磨了肉体,曲弯了心里,却也是只有那样,才能真正体会到自己还是活着的。
    
    他,贵为天子;
    
    他,区区杀手;
    
    他和他,都只不过是可怜人罢了。
    
    要说有何差别,也就只在于谁比谁陷得深,谁比谁更可怜。
    
    “睚眦参见皇上,吾皇万岁。”不行跪拜之礼,只因有他特许,只因跪拜的下场,只是徒增伤痕而已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万岁?”忆夜夭嗤笑,搁下御笔转身来到一脸木然的睚眦身前,步步紧逼。“哼哼,睚眦啊,有你这样三番四次忤逆朕,三番四次逃离朕,三番四次……勾引朕,朕还能万岁么?”说着,他双手抵着桌案,将人圈在书桌和自己之间:哼,有本事,你再给我逃啊?!
    
    “当,当然。”说着,他不自然的将脸转向别处,就是不肯对上他的。“皇上洪福齐天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是么?既然朕如此洪福齐天,那你为什么不接收朕的封赏?”轻挑着眉梢,他的语气不难听出愤怒之意。
    
    “无功不受禄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无功?怎会呢,睚眦。没了你,朕哪来的高枕无忧,没了你,朕哪来的暖玉香怀,没了你睚眦,朕上哪儿去夜夜春宵?”说道末处,忆夜夭擒住对方的下颚,非逼得他和他对视才算甘心。
    
    挣开他的手,睚眦面布红霞,恼羞成怒的吼道。“忆夜夭,你闭嘴!”
    
    “说错了么?难道你敢说,每晚爬上朕床的,是你他妈那子虚乌有的孪生兄弟么?”说罢,忆夜夭一把扫落案上的奏折,欺身将人压在身下。
    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想反驳,却说不出任何话语。这就是现在的他,永远无法在他面前做到冷然。
    
    “说话啊,说啊!”粗喘着,忆夜夭恨不得亲手掐死他,却无奈的改成撕扯对方的衣服。“不说是么,那就用做的。”
    
    轻如叹息的话语,伴随着的却是急切凶猛的动作。
    
    “放开我!忆夜夭,住手!”挣扎之间,衣服被扯得更开。羞愤之意充斥心房,闭上双眼任由身上的人摆布,抵抗,只是徒劳罢了。
    
    紧抿着双唇,睚眦无声的抵抗。可想而知,这只会让原本情绪就失控的人,做出更疯狂的举动。
    
    烛光,不知何时被由微敞窗扉窜入的冷风吹灭。布帛撕扯之声在黑夜中,格外的清脆刺耳。月光透过树梢,照亮屋中玉体横陈。
    
    借着月光,忆夜夭看清了肩头那处,深欲见骨的模糊伤痕,依稀可见‘睚眦’二字。是他的杰作,为了让他认清他现在的主人是谁,结果却是失败了。
    
    ——我睚眦生是尉迟家的人,就算死,也是尉迟家的鬼。
    
    他的语气狂傲自大,坚定的光芒刺伤了他的双眼,结果他不顾一切的将他从斩立决的刀口下救了下来,背上增添了自懂事以来,第一条伤痕。
    
    ——忆夜夭,除了肉体,你还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?你什么也别想从我身上剥夺!
    
    他嘲讽轻蔑的眼神,使得他理智丧失,如野兽般强取豪夺,导致他全身浴血,不省人事。那一夜,他知道了自己沦陷到无底深渊,若是他不要他,他就只有孤独随行。
    
    ——这个印记,我五岁那年就刻在身上,这一辈子我都要带着它。
    
    所以,他拼了命的只想除去疤痕,以为只要那样,他就和尉迟家再无瓜葛,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    
    ——你每毁掉一次,我就再补回一次,最好是深入骨骸,这样也就没有什么皮肉之苦了。
    
    知道他是固执的,却没想到会是那么极端。宁愿新伤添旧伤,伤上加伤也不肯妥协半步。
    
    他和他之间,输的人是他,只因他比他更泥足深陷。只因为他的一句话,他不惜一切从忆轻零手里调到自己身边,明明每次他都要赢了,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收复失城。
    
    他,真的好恨他,恨他为什么什么时候总是那么理智。
    
    ——‘忆夜夭,忆夜之夭夭。’
    
    浓浓夜色中,他和他相遇,如今,又是这迷样的黑夜,他又要离开他,狠心的留下他一人,自缚在掏空了的心里,独自一人守着回忆。
    
    睚眦,你何其忍心。
    
    指尖轻抚过伤痕,他缓缓站起身子,细碎的刘海挡住探究的眼神。“睚眦,不是忆夜之夭夭,从头到尾都错了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皇上?”直觉的,睚眦想伸出手抓住他,却终究在半途停了下来。忆夜夭,你可以是霸道,可以是无情,就是不要用那种随时都可能倒下消失的孤寂颓废对着我,求你不要……
    
    “回去吧,告诉他,若是想要,皇位随时等着他来拿。”脱下外袍遮住他的身子,忆夜夭没有看他一眼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为什么,为什么要封我为亲王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你们不是都说,吾皇万岁,王爷千岁的吗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就算皇上可以活一万岁,王爷可以活九千九百九十九岁,那还有一岁呢?熬得住吗?”
    
    “朕不知道,朕只知道,一个名为忆夜夭的皇帝,比一个名为睚眦的亲王,大那么一岁,不多不少的一岁。可是,朕今天才知道,那些都只不过是皇帝的一相情愿而已。”踱步到窗扉边,他紧紧抓着窗口上的木屑,过于用力使指节在月光的照射下,一片惨白之色。
    
    “……”忆夜夭,睚眦低估了你了。所以,睚眦这一辈子,也只能负你。“睚眦告退,皇上保重。”
    
    拖着阑珊的步伐,睚眦心下一阵苦涩,明明都已决定留下陪他,守着他。却又每次说出相反的话,刺伤他的心,为什么呢?明明那么想抚平他心口的伤,却又一次一次将他推入深渊,痛苦两个人……
    
    或许,他爱的还不够深,还不够义无反顾……
    
    但,既然不够深,心为何却又那么痛的几乎喘不过气来……
    
    待夜深人静时候,只着单衣负手在窗边的人轻叹了声。抬头望着夜空,冷风吹拂开细碎的刘海,月光照射下,惊现赤红双眸,散发阵阵流光溢彩。
    
    “执着了那么久,换得的,却是今日之果。忆夜夭,你的心肠什么时候变软了?”
    
    同一片夜空下,江南尉迟家月高楼。
    
    男子白衣袭袭,一尘不染,依旧那般不食人间烟火。
    
    突然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惊吓之际,熟悉的温软气息制止住了呼喊。“这么晚还出来看夜景,真是好兴致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要变天了。”飘渺的一句话,却也道明了夜空的神奇。
    
    “变就变吧,与我们这些生意人可没什么关系。嘲风,你想的太多了。”轻捏了下嘲风的鼻尖,尉迟笙焰打趣道。
    
    “……二爷在那里,你不担心吗?”直望进对方的眸子,嘲风似是想探出个所以然来。
    
    “放不下你那王爷,你可以现在马上就去找他!”说完,尉迟笙焰拂袖离去,双唇不悦的紧抿成条直线。嘲风,你真令人心寒。
    
    “不是那样的。不是,我只是,只是,害怕你又变成五年前那样子。我不要再看到你变成那样,不要……”紧紧从身后抱住尉迟笙焰的腰,嘲风压抑住哭声,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滑落面颊。
    
    反手将人拉入自己的怀里,尉迟笙焰轻许着诺言。“傻瓜,是我太小题大做了。我答应你,我不会让五年前的事情重演,相信我……”
    
“嗯。”



12月14日更新。。。。囧

第三幕
一路疾驰,尉迟笙焰勒令着马,在家门前停下。一手将人抓下马背,怒气冲冲的往澡堂走去。

进入到里头,见些侍女在打扫,便将人扔入池内。丝毫没有顾虑到冰凉的水温,是否是尉迟倾瞳能承受得了。也丝毫没有想到,毫无知觉的人,是否能在水中生存。

冷扫了一眼,尉迟笙焰冷声道。“将人清理干净,就算是搓掉一层皮,也不准他留着别的肮脏东西。”

侍女们唯唯诺诺,慌慌忙忙的将几欲溺死的尉迟倾瞳拖出水面,不敢丝毫怠慢的搓洗。

看了会儿依旧昏迷不醒的人,尉迟笙焰一甩袖走了。淡淡吩咐了声等清理好后将人送回霜华苑,便和守在外面的几人叫到了书房,意欲为何不言而喻。

“主子,嘲风已派人查探那人了。”

“我不想见到那人,知道该怎么做么?”阴骘着双眼,尉迟笙焰浑身笼罩着阵阵杀意。紧抿的双唇,已然成为一条直线。

“是。”

“狴犴,你知道了么?”将视线移向狴犴身上,尉迟笙焰继续问着。

“是,狴犴一定严加审问那个接应二爷的人。”

“睚眦,你也跟着狴犴去,随你怎么玩。”

眸光一亮,睚眦立刻应声是。黑眸中,居然隐隐闪着赤红的光芒,其名‘嗜血’。

“都下去吧。”挥了挥手,尉迟笙焰不愿再多说些什么。半晌,他才抬起头来。“还有什么问题么?囚牛。”

“囚牛只是想问爷一个问题而已。”轻弯身,唯独留下来的囚牛微笑着。众多兄弟中,唯独他的笑,最让人有真实温暖的感觉。

“……呵,又耍什么花招安抚我。放心,我还不至于冲动到杀了尉迟倾瞳泄恨。”

“不,囚牛想说的不是这个。”迎上尉迟笙焰疑问的目光,他继续道。“主子可还记得,老太爷在世的时候,曾说过尉迟家的当家对待玩具该是何种态度?”

不惊不扰,不玩物丧志,不迷失自我,对玩具不能太过于上心。但是……“囚牛,现在是他背叛我。”

“人不可能毫无理由的就背叛。囚牛相信,背后是有理由的。”

“就因为你听他弹过琴,就断定他不会背叛我么?”

“是。二爷的琴声告诉我,他内心有多无奈,有多心寒。”

沉默的盯着囚牛好久,尉迟笙焰才扯了扯嘴角。“呵,囚牛啊,若不是我俩从小一块儿长大,我真以为你是否是尉迟倾瞳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。”

“忠言逆耳,囚牛能为主子做的,只有这些。”

“可是囚牛,尉迟倾瞳对我来说,何止只是玩具这么简单……”

“说实话,囚牛一点也看不出来。”主子的举动,只像极了自己的玩具被人抢走,而恼怒不已的孩子。

“那我难道就该无视他所做的一切,忘记他今天以往的种种吗?”

“以往?主子,您知道他的以往么?那十年,要知道十年足以让一个人天翻地覆个好几回。”

“够了!”一掌拍着桌面,尉迟笙焰腾起身子,双眼寒光乍现。“你下去吧,叫嘲风来见我。”

“是。主子,囚牛只想说,二爷是个很容易就放弃的人,除非是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,不然他是坚持不下去的。所以,若真不当他是玩具,就让他知道。莫要等到他宣布放弃之后,才想去挽回。”说完,囚牛一躬身,低头离去。

就是不知道他的以往,才如此想掌控他的从今往后啊。

尉迟倾瞳的过往没有他,而他只好纠缠他的以后,却被次次的挣脱。

哈哈,多么可悲……

将身子靠在椅背上,尉迟笙焰在心中暗道。呆望着上空的屋顶,连嘲风何时站在自己面前都丝毫不知觉。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分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高烧三天,尉迟倾瞳迷迷糊糊的睡了三天,府里上下忙活了三天,也心惊胆战了三天。

这三天无疑是最难过的,不光是因为他的身体,也因为尉迟笙焰那张黑的发紫的脸。

然而,他却一直想沉睡下去,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管,什么都不做了。

“是谁,以为装睡就没事了么?”

心沉到谷底,尉迟倾瞳睁开双眼,望着尉迟笙焰的双眸没有焦距。

“与你有关系么?”你会心疼在意么?若是会,就不会那么狠心了吧。尉迟倾瞳,傻瓜啊!

“我的脾气你很清楚,不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。你最好快点说出来,免得受皮肉之苦。”一把捏碎手里的杯子,尉迟笙焰眼冒寒光,手中紧锁任由碎片割划殷红。

将眼闭上,尉迟倾瞳转过头去,眼不见为净。

“不说是么?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反抗过么?”

“不止没有,还很顺从。满意么?”

“很满意。”

“满意了就请出去。”

“放心,这个地方,我尉迟笙焰不会再踏进一步。”

挣扎着坐起身来,尉迟倾瞳踱步到窗边的暖榻。伸手将窗户推开,望着北方,泪不禁脱框而出。

爷,倾瞳该怎么做,您教教我吧。

没有任何人回应他,只有耳边阵阵冷风在呼啸,宣告着秋近了。

秋天,代表离别。是否,他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?毕竟,能做的事,要做的事,早在两年前就做完了。

是他放不开这段感情,才逆天行事,强留了下来……

——这个地方,我尉迟笙焰不会在踏进一步。

是不是,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?

窗外,枯黄的叶子悄然飘落。

他该离开了……趁着冬天还没到来之前……

冬天一道,他就再也走不了了……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分===================

秋天到了……

转眼,树上的枯黄飘落。
时间,果然不等人。

看着悬挂在颈上,不知何时早已变了样的玉牌,尉迟倾瞳嗤嗤的笑了起来。

自从那天之后,第一个笑容,直到泪流满面。

尉迟倾瞳,你果然是傻瓜啊。原本以为,你还可以全身而退的。

手上一用力,红线啪的一声断开。紧握着那抹殷红,抬起手背拭去未干的泪痕,踏出已经半个月不曾离开的院落。

一路空荡荡的,身后的四人在那次之后,便不再眼前晃悠。院落里,除了三三两两打扫的人,便再无他人。

尉迟笙焰,果然断的很彻底。

既然如此,为何还要……





我果然是懒人啊啊啊啊啊啊。。。。。。
[ 此帖被淚夜の瞳在2009-05-18 05:43重新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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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....幻血剑出....锦衣侠少....独立雪中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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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沙发  发表于: 2008-08-26
对不起!您没有登录,请先登录论坛.

那一年....幻血剑出....锦衣侠少....独立雪中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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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板凳  发表于: 2008-08-26
   哇咔咔。 你们快看咱是攻了  XDD  扑倾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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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地板  发表于: 2008-08-27
=口=~~主人攻女仆当然也跟着攻了~~
瞳~~H挺香艳的么~~灭哈哈~


小头爸爸我AI你~~~TA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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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地下室  发表于: 2008-08-30
于是。。。在开学之前。。。跑来更新一个~~~~~~~笑。。。。
。。。开虐了???MS。。。。XDD~~~~~~~

那一年....幻血剑出....锦衣侠少....独立雪中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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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5楼 发表于: 2008-08-31
   开虐了好```  扑倒倾瞳

于是明天咱也开学 TV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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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楼 发表于: 2008-09-13
赶快~~瞳~~赶快让咱攻~~


小头爸爸我AI你~~~TA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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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7楼 发表于: 2008-12-14
啊。。。瞧。。。。他更新了。。。。
。。。原来这是个偶尔更新的坑。。。。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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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8楼 发表于: 2009-05-18
第七幕:

秋天到了,转眼,树上的枯黄飘落。道路都被铺上了一层金黄,每逢路人经过,都会传出‘哧哧’的细响。虽然轻微,却无法让人不去在意。

时间,果然不等人。

抚摸着悬挂在颈上,不知何时早已变了样的玉牌,尉迟倾瞳嗤嗤的笑了起来。

自从那天之后,第一个笑容,直到泪流满面。

尉迟倾瞳,你果然是傻瓜啊。原本以为,你还可以全身而退的。

手上一用力,红线啪的一声断开。紧握着那抹殷红,抬起手背拭去未干的泪痕,踏出已经半个月不曾离开的院落。

一路空荡荡的,身后的四人在那次之后,便不再眼前晃悠。院落里,除了三三两两打扫的人,便再无他人。

尉迟笙焰,果然断的很彻底。

既然如此,为何还要……

“把玉还我。”面无表情的盯着地面,尉迟倾瞳说明了来意。由于尉迟笙焰喜静,院落里几乎没有什么人,所以他才得以这么简单的就见到他。

其实,他也该庆幸,睚眦此刻没有守在尉迟笙焰的身边。否则,他早就被撵出去了。以睚眦对自己的偏见,对笙儿忠心。

“玉?”尉迟笙焰挑眉,原来是为了那个而来。哼,看来那块玉还有利用价值。

“笙焰,我…二叔从没求过你什么。”尉迟倾瞳硬是改了个自称,努力的保持着平静。既然要断,就断个彻底吧!“把玉还我。”

二叔?哈哈,撇的还真是干净啊,尉迟倾瞳!事到如今,你以为能摆脱得了我么?!微扬起嘴角,尉迟笙焰满脸的残酷。“没求过我什么?哼哼,你忘了是谁在我身下……”哭泣求饶么?

“够了!”一声大吼将尉迟笙焰的话语打断,尉迟倾瞳紧闭着双眼,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。“求你,还给我。要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“你很清楚我想要什么。”只要你乖乖的说出那人是谁,过往的一切,我通通可以既往不咎。只要你说出来……

“……”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会说的!

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尉迟倾瞳握紧了藏在袖里的双拳。稍过了一会儿又放了开去。像是放弃了,然而下一个动作却是让人大吃一惊。“求你,还我。”

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人儿,尉迟笙焰无言以对,眼中不知何时燃烧着一把怒火:这,真的是他吗?真的是那个临危不乱,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,不可一世的尉迟家二爷么?

“滚。”低吼了一句,尉迟笙焰不知为何突然之间不想见到他。明明,刚才还想他想的几乎要忘记自己许下的诺言:不再踏进那个地方一步。但此刻,他恨不得眼前的人儿就这样消失——他不要见到他!他只想那个次次都将他气到极点,可都能全身而退的尉迟倾瞳。不是如今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
不是!

“求你,还我。”之所以如此执着,不为别的,只为那玉是他的命。他唯一拥有的,唯一能救赎他的存在。“我知道在你那里,求你。”

尉迟倾瞳太了解尉迟笙焰了,若不在他那里,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拿玉来要挟自己说出来。因为以他的势力和能耐,绝对能找出玉的所在。可惜,现下玉在他手里,他们都太清楚,若是来硬的,他尉迟倾瞳可是还有一条命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
所以,没有绝对筹码的尉迟笙焰,是永远也赌不起这一局的!

“你爱跪多久就跪多久。”合上账本,尉迟笙焰从座上站起,冷冷丢下一句。尉迟倾瞳,既然你喜欢耗,那我奉陪。我倒想看看,谁能笑到最后!

这回,尉迟倾瞳并没有多余的言语,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。

过了好半晌,才抬手拭净残留的泪水,却不想早已被风干。犹如此刻的自己,泪尽……

笙儿,为何不肯就这样的放过我?

既然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相信,为何还要将我留在这里?

为什么?

这一跪,就是好几天。

这些天,尉迟倾瞳都没有移动过半步,干跪在书房之中,固执的让尉迟笙焰气结。拗不过他,索性让人将账本搬出房间,到别处处理。

让人送去饭菜,也不见动了几口,食量少的让人担心。大病初愈的身子禁不起如此折腾,又传出风寒的病症。

从小,尉迟倾瞳便体弱多病。家里的药阁就坐落在他的隔壁院落。但,近几年来,身子已是好了许多。此次又犯了老毛病,着实让人安心不得。

既不肯让大夫瞧,又不肯回房修养,如此下去,只怕就此落下永久的病根。

听着嘲风的报告,尉迟笙焰眉头微皱,本来就烦闷的心情更加的气怒:尉迟倾瞳,认个错有那么难么?

站起身子踱步到窗边,他淡淡的开了口。“别劝,随他去。”

“是。”嘲风应了声,继续道。“另外关于玉的事情,嘲风已经有所眉目了。嘲风想向主子请辞,亲自去一趟。”

“……对方是谁”值得嘲风亲自出马,看来来头不简单。

“慑亲王府。”

慑王忆轻零?哼哼,果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。尉迟倾瞳这些年来居然生活在那个人身边,过着人吃人的生活,怪不得练就了一身机关算尽的本领。

转头看了眼躬身待命的嘲风,尉迟笙焰淡淡的说了声‘万事小心’。

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天幕,秋叶在风中飞舞,轻旋。整个天地之间,净是一片辉煌。无心欣赏这美景,尉迟笙焰眉头紧锁,深吸了一口气对身后的囚牛道。“叫睚眦回来准备准备,明日就去斜雨山庄。至于狻猊他们惩罚也够了,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让他们在暗中盯着尉迟倾瞳,一有任何异动立即汇报。”

绝对!绝对不能让那只狐狸再出任何阴谋诡计,给自己一个始料不及!所以,最好的方法就是……





第八幕:
斜雨山庄,尉迟家祖宅,依山傍水而建。自五十年前老太爷举家迁徙,便一直空置着。尉迟家的子孙只要有空闲,便会来此住上个十天半月。并且,由于历代祖先都葬于庄园的后山,老太爷也不敢例外。因此,斜雨山庄表面上是个休憩之地,实则是尉迟家祖坟所在。

此次尉迟笙焰前去,一是为了躲开尉迟倾瞳,静思一段时日。二是家祭的日子将近,特意前来祭祖。

然则,行到半路,尉迟笙焰突然命令加速进程。后来更是与囚牛睚眦二人离开队伍,让剩下的人按照原计划行走。三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,硬是将五天的路程缩短到了两天。

如此拼命,只因收到了庄内的夫人,尉迟笙焰的娘亲——蓝氏感染疾病的消息。

蓝氏乃尉迟笙焰的亲娘,自尉迟笙焰的爹亲尉迟烈逝世后,便执意移居斜雨山庄,从此古佛青灯为伴。尉迟笙焰百般劝说,却被全数驳回。无奈之下,只好加派人手看护庄园,任由她去。

尉迟笙焰向来孝顺这个娘亲,如今听她得了疾病,焦虑之情自然是不在话下。

几乎是一下马,就立刻往蓝氏的房里赶。在见到那张比记忆中更加憔悴的面庞时,顿时心疼的双眉紧皱。

“娘……”

“笙焰,今年怎么这么早就来了。许是文伯又多嘴,娘没事的。”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来到自己跟前,蓝氏满眼的慈爱。挣扎着起身,想更仔细的看看阔别一年,究竟过得好不好。

“还说呢。”见她要起身,尉迟笙焰赶忙倾身去扶,细心的将枕头在她身后摆好,让她靠的更舒服。“这群下人怎么做事的?连个人都照顾不好,不如孩儿再帮你找新的?”

“说什么傻话,你若是把他们全换了,我倒不习惯了。”听着儿子的抱怨,蓝氏笑道。“辞了那么一大帮人,他们的生计可怎么办?”

“这我管不着,没干好自己分内的事,就没资格在尉迟家混吃!”冷扫了一眼身后的一干奴仆,尉迟笙焰冷哼道。

“好了,收起你那凶神恶煞的面孔。这儿可是斜雨山庄,万事儿啊都得听娘做主。”

“是是是,您做主您做主,孩儿什么都听你的总行了吧?”绽开温和的笑容,尉迟笙焰敛起怒气。眼角的余光扫向身后的文伯:哼,呆会儿再和你算账!

可怜文伯有苦不能言,频频擦着冷汗。想他在尉迟家干了一辈子,居然被一场怪病弄到晚节不保。唉,祸也,命也。

母子俩闲话家常,时不时传出欢笑之声,天伦之乐的景象羡煞旁人。一转眼,便是一下午的时间。若不是蓝氏一再的催促,尉迟笙焰还真是不肯离去。再者,几日来的奔波,让他不得不先妥协。

回到往年住的院落,看着里头一点灰尘都没有,面上又是一笑:还说不想儿子呢,打扫的这么干净,摆着让人瞧么?都说了搬回去一起住,偏偏拿什么三从四德当借口。什么出嫁从夫,狗屁!不知道夫死了从子啊?

走到屏风后转动隐藏在画作后的机关,转身进了通向温泉的门。独特的硫磺味扑鼻而来,尉迟笙焰深深的做了个吐纳,宽衣进了泉中。

“主子。”

不到片刻,囚牛的声音从入口处飘来。尉迟笙焰轻皱了下眉,按捺下满心的不悦,继续闭目养神好半晌才道:“什么事?”

“二爷不见了。”

“是么?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尉迟笙焰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惊讶。“让狻猊他们不要再找了,立刻来这里见我。”

“主子一点也不好奇怎么丢的么?”

“囚牛啊,有时间好奇这些,倒不如马上找出我娘的病因。堂堂的斜雨山庄主人居然被下毒,你真好意思。”倏地睁开双眸寒光四射,尉迟笙焰冷哼着,几乎快要咬牙切齿。

“主子恕罪。”

“下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放松了身子任由自己沉入泉里,周身被清澈泉水包裹,温暖的让他想就地打瞌睡……

天地之间一片静谧,悄无声息。慢慢的付出水面做着吐纳,尉迟笙焰眉心微柠。

尉迟倾瞳,你爱怎么闹都可以,可千万别给我犯浑!

经过几日的悉心调理,蓝氏的身子总算有了起色。这日,居然能下床了。见外头日头如此明媚,尉迟笙焰索性带着他到池边的小亭嗮嗮太阳。

秋日的骄阳,不似夏日的让人,也不似冬日那般无力。照的人心暖烘烘的,整个人都懒散了起来。

“娘,吃水果啊。”勤快的招呼着蓝氏,尉迟笙焰一改平日冷凝,为这微凉的秋季当中,增添了  一抹暖色。

接过儿子递来的蜜橘,蓝氏一脸慈爱,全然是一副笑在脸上,喜在心头的模样。“对了,你…二叔最近可好?”

“他?”拨开茶叶的动作一顿,尉迟笙焰笑道。“衣食无忧又足智多谋,连你儿子都拿他没法,怎么会不好?倒是娘你,怎么突然提气他?”

“啊?”蓝氏一愣,悻悻然道。“大家始终都是一家人,互相关心下也是应该的嘛。”

难道真的和他有关么?敛下眼睑遮住心中所想,尉迟笙焰点了点头,虚应了一声。

顿了一会儿,蓝氏又开口说道:“我记得你二叔从小体弱多病,那时候老太爷为了随时保住他的性命,将药阁设在他的隔壁。只是,怎么都没想到,他会选择离家出走这条路。六年前他突然归家,着实让大家措手不及,大吃一惊。”

那娘知道他为什么要走么?

尉迟笙焰刚要开口问,就被一声熟悉的轻嘲截断。

“原来大嫂如此为倾瞳忧心,倾瞳真是受宠若惊啊。”扬着俨然成了自己金字招牌的邪笑,尉迟倾瞳一点不客气的来到桌边坐下。神采奕奕的模样,哪里看得出一丝病态?那自信的容光焕发,仿佛前些日子的消沉,根本就是镜花水月,毫不存在。“笙焰也真是的,祭祖这么大的事也不叫上二叔。往年是因为事忙,不得不怠慢。如今得了闲,也不叫上二叔,让我觉得自己活似个外人。”

“侄儿是看二叔身体不适,不宜再奔波劳累,所以就先斩后奏了。”呵,尉迟倾瞳,你倒推得干净。不知是谁,死活不可踏进斜雨山庄半步,死皮赖脸软硬兼施!

“呵呵呵,不愧是尉迟家的子孙,小小年纪就懂得敬老爱幼,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。”说着虚假到极点的话,尉迟倾瞳最后将话题扔给了蓝氏。那意味深长的眼神,让人看不出其中究竟酝酿着什么。“你说是不是呢?大嫂。”

蓝氏一愣,稍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对上尉迟倾瞳含笑的双眼,连忙低头称是。迅速的移开自己的视线,低着头竟是不肯再多说半句话。

狠狠的瞪着依旧嬉皮笑脸的人,尉迟笙焰紧皱了下眉——敢情病了一场非但没有收敛,还变本加厉的能作怪了!

话不投机半句多,三人就如此的沉默着,无心在欣赏什么山清水秀,各自在心中将自己的心思绕个千回百转。

无视尉迟笙焰的怒气,尉迟倾瞳径自四下观望起来。这里还是当初那副清雅幽静的模样,记得他最后一次来这里才九岁,一个终日靠着药物支持的药罐子。如今……果真是事过境迁,物是人非……

见他略微伤感的眼神,尉迟笙焰挑眉。世道真是变了。如此没心没肺的人也懂得伤感了!

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起身将自己的娘亲从坐上扶起,搀扶着往蓝氏的流云轩走去。

望着渐行渐远的母子俩,尉迟倾瞳满眼的复杂,一副欲言又止的落寞。

“流黎,抱我到池边坐坐。”淡笑着开口,尉迟倾瞳对站在一旁的侍从道

接到吩咐,流黎弯下身子,一把将人抱起走下池边的阶梯。从头到尾,不发一语。尉迟倾瞳就喜欢他这一点。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问!自然,几日下来耳根子也算清静不少。

从座位到池边不过十来步的距离,他却硬是要麻烦他人。这些日子以来,除了刚刚走到石桌边的那几步,自己可算是脚不沾地。

不过,谁让他爱自找没趣呢?人家都对自己爱理不理了,他却偏偏要死赖在人家书房中。几天下来,膝盖骨使用过度,若再不乖乖的照养,可就真真是废了!

只是,有人偏偏就是不肯让他好好过半点,千里迢迢跑来祭祖。他无法,只好再找‘流星’帮忙了。

不过,笙儿还真是知道他的死穴!如此深刻的一刀,也不怕见血!

玩弄着手中的果子,尉迟倾瞳目光一凝,眸光一闪,手中的青绿脱手而出。噗通一声扎进水中,谈起水花勾划出阵阵涟漪。

“斜雨山庄,早晚有一天,我尉迟倾瞳要亲手毁了你!”






第九幕:
从流云轩用过晚饭出来,尉迟笙焰漫步走在回去的道路上。

蓝氏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,他也自然放下了心头的忧虑。只是凶手还未找到,始终让他不得安心。

偏偏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尉迟倾瞳,他还真是会给他挑日子惹祸!

停下脚步望着那消瘦的身影,心中不由的想着自己已经有多久没见他了。十天?二十天?又或是一个月?呵,反正是一段时日了。

沉吟了一会儿,还是决定提步上前。映入眼帘的,还是那张姣好的面容。白皙的肌肤在月光的照射下,竟会让人感到一丝病态的味道。

养病养成这幅德行,存心气他么?

伸脚轻踢了下对方的小腿,尉迟笙焰说了句‘起来’。

本来就浅眠的人吓得一个激灵,迅速睁开双眼。见到熟悉的身影时,又露出那欢畅的笑脸。就这么笑着,一时之间竟是忘了自己此刻的处境。

“啊!”过于迅速的起身牵动了膝盖上的伤疼,脚也因久坐而麻痹。无法维持平衡,眼看就要掉进水中。尉迟笙焰一惊,刚要伸手去救,便听到‘噗通’一声。

晚了。

“唔……咳咳……”喝了几口水,尉迟倾瞳挣扎着站稳身子。所幸池水不深,勉强还能让人站得住脚。只是,脚上的麻劲还没彻底过去,膝盖上的伤痛也不断传来,再加上秋夜冰冷刺骨的池水。真是应了那句话:祸不单行!

呵,这会儿别说是上岸了,就是随便动弹一下,都疼得要人命!

瞥了眼远处的流黎,尉迟倾瞳暗自叫苦。没事这么听话做什么?叫他没有命令不得靠近,可也不是让他无视自己有口不能言的时候!

上下来回打量浑身湿漉的人儿,尉迟笙焰嘴角扬起一丝笑容,一瞬即逝。“傻瓜。”伸出手道。“还想呆到什么时候?”

颤抖的将手送上,感受那异于自己的体温,尉迟倾瞳霎时着了魔似的,任他摆布。直到膝盖处传来阵阵的剧痛,才猛然回过神来。

咬紧牙关压下出口的呻吟,尉迟倾瞳汗如雨下,原本就白皙的面容更加惨白了几分,双膝更是抖得不像话。

见他有意的隐忍,尉迟笙焰心中不悦。拧着眉心将人拉入怀中,腾空抱起。低头狠狠地瞪了怀中的人一眼,沉默的往自己的院落走去。

惊喘了一声,尉迟倾瞳刚要开口说话,硬是被对方冲天的怒气给噎了回去。

——疼!

慵懒的吁出一口气,尉迟倾瞳一脸的满足。

温泉果然不是一般,具有缓解伤痛的作用。泡了小半个时辰,身上的疲劳和痛楚凭的是减轻了不少。

呵呵,身子养好了,果然比什么都强。只是,还有养好的机会么?

视线飘到通向卧室的入口,尉迟倾瞳自嘲似的轻笑,胸狎之间一片苦涩之意。

伸手触摸白蒙的雾气,却什么也感觉不到,手中依旧那么空荡。明明,已经抓在了手中,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?

“我一定是前世欠了你的,哈哈哈……”低喃了声,尉迟倾瞳痴痴的笑了起来。直到笑够了才慢悠悠的起身。抓过岸边的衣裳,不紧不慢的往身上套。

漫步蹒跚的挨着墙,一步一步的往卧室挪去。

听到声响,尉迟笙焰抬头,见对方一脸倔强不肯低头的模样,也不再理会,低头继续盯着手中的书本。

爬上软榻喘着粗气,尉迟倾瞳给自个儿倒了杯茶,仰头就灌。

两人就这么沉默着,谁也不愿再多开口一口,多说一句。

“噼啪。”茶盏碰撞之声。

“吱咯吱咯。”牙齿厮磨之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像是不经意般,吵杂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尉迟笙焰才放下手中的书,抬头望向东张西望,不停弄出声响的人儿。

“你做什么?”

睁着无辜的双眸,尉迟倾瞳一脸委屈。“我冷……”

他还敢给他委屈?!“我这儿就一床被子,给了你我盖什么?”

“那你盖吧,小心着凉。”说完,就这么蜷缩着在软榻睡了。

瞧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儿!活似他尉迟笙焰把他欺负得多惨似的。撇撇嘴放下手中的书,叹着气走到软榻边。

“笙焰?”

沉默着将人抱在怀中,往床铺边走去。将人放在床榻的里位,拉过被子将人掩个严实,尉迟笙焰才放心的到桌边拿了书,一起窝近了被窝之中。

“笙焰……”

“闭嘴睡觉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乖乖的闭上嘴,尉迟倾瞳不再说话。他虽然想早点和好,却还是明白皮筋拉得太紧是会崩断的道理。

既然笙焰肯分床给他,那就代表还是在意他的。只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台阶下而已——毕竟是说出了口的话,收回去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

至于这办法,他可得好好想想……

无视对方一双闪着算计光芒,紧紧盯着自己的双眸,尉迟笙焰沉寂在书本的同时,不冷不热的开口:“又打什么鬼主意?”

“哪敢啊?呵……呵呵……”摆明了心虚!

“没有就最好。”翻着书页,尉迟笙焰冷哼道。“‘晨暮轩’已经让文伯在打扫了,明儿个就能住上。”

“我不要!”拒绝的很干脆。

“重温一下年少的记忆,别任性。”

“鬼才想要重温那种噩梦!”大吼着掀开被子坐了起来,尉迟倾瞳满脸的愤恨。因为情绪激动的关系,浑身颤抖喘着粗气。

“药楼早撤了,乖乖睡觉。”以为他是害怕再闻到药味,尉迟笙焰解释着。

……“不用了。我明天就回尉迟……”府字卡在喉咙里,尉迟倾瞳瞪大了双眼,不敢置信。

唇上的柔软和触感,鼻尖吸入的气息,甚至连这个怀抱都是最熟悉的。

但,怎么可能呢?

笙儿,明明还在气头上,根本就不会碰他的……

像是为了推翻他的想法,尉迟笙焰加深了这个吻。舔吮了会儿唇瓣,便迫不及待的挑开牙关,登堂入室。

毫不客气的勾挑着软嫩,火热的舌尖四处翻搅着,在敏感部位不停作怪。交换着彼此的气息,呼吸早已紊乱不堪。只能顺着本能,将浴火烧得更加猛烈。

轻吟出声,尉迟倾瞳伸手想要推开对方,却因情动根本使不上什么力,甚至连推拒的动作反而多了一丝欲拒还迎的味道。

衣裳在不知不觉中推知褪至腰际,一手抚上对方胸前的红缨,尉迟笙焰转将唇舌移至对方耳畔,张口含住冰凉的耳垂,啃咬着。力道恰到好处,惹得尉迟倾瞳一阵轻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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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被吃干抹净了!

虚脱的倒在床上,尉迟倾瞳失神的望着上方,不停的喘着气。身上的痕迹虽被清理干净了,却没把疲劳给一起带走。全身的力气都被压榨光了,连指尖都泛着酸疼。

想着刚刚的疯狂,面上又是一阵青一阵红。

“尉迟笙焰,你给我等着!此仇不报,我就跟你姓!”

“跟我姓?我可不记得我还有别的姓啊,二叔。”清理完身上情事的痕迹,尉迟笙焰一进门就听到那人的愤恨,忍不住又是一阵调侃。但,见他虚弱的模样,不由的挑起他的下巴,柔声问道:“累么?”

“你……我……你管不着!”被他的话语和柔情堵的说不出话来,尉迟倾瞳只好别过脸,耍起无赖——该死的,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他!他真的招架不住,会忍不住沦陷的……

“我管不着?那谁管得着?”

眼皮子都在打架了!他好想睡……“总,总之,你……管不……着。”

淡笑着伸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,细细的端详着那张容颜。好半晌,才叹着气拉过被子,将两人一起覆盖。抱紧了怀中的人儿,尉迟笙焰闭上了双眼,沉沉的睡了。

倾瞳,要乖啊……






第十幕:
再次踏进‘晨暮轩’,尉迟倾瞳心下感慨万分。

的确如尉迟笙焰所说,重温了不少年少的记忆。甚至,连深埋在脑海之中,不愿意在多想的那人,也倏地有了轮廓。

羞辱、烦躁、不安随之而来。无法压抑的情感,再次爆发,犹如过去与现在瞬间交叠。儿他疯狂的只想逃离过去,从噩梦中醒来。

劈里啪啦,破碎的是回忆的画面,尖锐的撞击,是心底的叫嚣。紊乱的,浑浊的喘息,回忆逝了,心也回不去了,因为累了。

“来人,收拾收拾,所有的东西都不准按原位摆,否则,自己给我卷铺盖走人。”平息了喘息,尉迟倾瞳放下狠话,冷扫了一干奴仆,转身出了‘晨暮轩’。

——为什么?明知道我会痛苦,还要逼我回来?还是说,这就是你想要的?

跑到马厩里,尉迟倾瞳随手牵了一匹马,扬鞭一挥,驾驭着马儿出了门。

最终,他还是厌恶这里的气息。


“主子。”对着执笔作画的尉迟笙焰,囚牛躬着身低叫了声。

“出去了?”同样压低自己的声音,尉迟笙焰问的同时,对坐在远处的蓝氏笑了笑,扮演着孝子的角色。

“是。狻猊他们在暗中跟着了。”

“砸了多少东西?”

“能砸的全砸了。桌椅,瓷器,床铺,棉被,面目全非。”

“不用劝,随他高兴。”仔细描着柳眉,尉迟笙焰转手洗去笔上的墨渍,换了个颜色。“告诉文伯,不要丢了那些东西,把库房腾一腾,好生的保留着。”

“噗,是,属下遵命。那,需要再多购置些家具用品么?”

闻言,尉迟笙焰瞪了他一眼:这个囚牛,越来越没大没小了。“想和他一起败家?那等下次他砸的时候,去帮忙一起,效果更好。”

“属下不敢。”收起笑脸,囚牛转移了话题。“另外,下毒的人已经确定是内贼。只是,还没完全掌握。”

握笔的手一顿,尉迟笙焰低垂着眼帘,遮掩住冰寒。“继续查,查到了知道该怎么做?”

“是。”

“这件事不要传到我娘和他耳里。”否则,又不知要搞出什么乱子。“下去吧。”

添上最后一笔,尉迟笙焰点头搁下笔,吩咐一旁的仆人将画捧在蓝氏面前。而自己则是洗净了双手才走到她身边。

“娘,孩儿画的可还满意?”

“满意满意。我呆会儿就让文伯裱起来,挂在屋里。”蓝氏眉开眼笑,满脸的慈爱和欣慰。

“娘,要是想儿子,就搬回去住。搞这些有得没得,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。”

“你懂什么?这是娘对菩萨的承诺。要是半途而废,就得不到庇佑了。”

“我要这些做什么?只要娘在身边,就是最大的庇佑。”

“尽说浑话。”

“是是是,孩儿错了。”

母子娘又是一下午的闲聊,其间不断传出欢声笑语,母慈子孝让人艳羡不已。

而另一厢,尉迟倾瞳此刻却是声色放纵,沉迷酒色,放浪形骸到自己都不认识的地步。


好浓的脂粉气!

厌恶的环视着这勾栏大院,睚眦眉心挤出一座小山。循着囚牛的指示,他迅速的找到狻猊所在,说明了来意。

尉迟倾瞳已经好几夜夜不归宿,尉迟笙焰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。甚至,连一向都不管事的蓝氏也几番问起,无奈之下,只能先找回这二爷再说。

听着他要带人回去,蒲牢首先回道:“里面刚消停下来,估计是发泄够,歇下了。没见过这么能闹的人,整整三天两夜,精神却好的跟什么似的。你来之前,里头还有劈里啪啦的摔瓶子声呢……”

“行了,我不想知道细节。主子说了,立即带回去。就算在忙那档子事,也要马上绑回去。”听烦了蒲牢的牢骚,睚眦不悦的打断。这个兄弟什么都好,就是话多了点。“敲门。”

叫了几声,里头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。睚眦心中火气一升,一脚踢开了门。

扑鼻而来一阵浓重的酒气,混合着不同的脂粉香气,俨然是声色场所的模样。地上,床上,桌边分别躺着昏睡不醒的歌女。罗衫半解,煞是勾人心魂。

地面上,满是被砸成碎片的酒瓶,稍一不小心,准会被尖锐的碎片割伤。犹如狂风过境,屋内再也找不到一处完整的摆设,可想而知,发泄者是多么的压抑。

四处观望了下,五人面面相觑。也不是没进过烟花之地,以往跟随尉迟笙焰去的也不少,但,如此疯狂的满目疮痍,还真是第一回。

顺着地上的一滩血迹,五人找到了被空瓶围着的尉迟倾瞳。只见他神情恍惚,双眸黯淡,右拳紧紧的握着,鲜血正不断的从上头滴下。

是新伤!

五人一惊,立刻上前查看。强掰开他的手指,小心的取出碎片,狻猊快速的做了个包扎。与睚眦商量了片刻,立即一前一后护着意志涣散的人儿往斜雨山庄赶。而余下的三人,则负责善后,付清这些日子以来的费用。


刚安抚蓝氏睡下,尉迟笙焰心头一阵烦闷。仿佛长了根刺般,怎么动作怎么不舒服。尉迟倾瞳这几天都不在自己身边,也不知道有没有亏待自己。

但,那么精明的人,会让自己吃亏么?想来,等自己回房的时候,已经有一笔大帐要自己支付吧?

这样想着,尉迟笙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期待着能够早些见到尉迟倾瞳。

凉亭中,囚牛见他出来了,立刻迎了上去。

“人呢?”

“在……借息轩。”

“出什么事了?”借息轩乃药阁所在,尉迟倾瞳是厌恶死了药味,可这会儿居然去了,就代表是出事了。“意外还是自残?”

囚牛沉默,望着尉迟笙焰一脸冷凝,不自觉的冒出冷汗。“不,不好说。”

“那就不用说了。”寒着一张脸,尉迟笙焰深吸了一口气,吩咐道:“去厨房要盆清水来,顺带将那东西也带来。”

“主子!万事好商量……”

“快去,否则我亲自动手!”说完,尉迟笙焰转头就走。看他的方向,目的地是借息轩无异。

见他如此执着,囚牛也不好公然反抗,立即行动起来。先是到书房奋笔疾书了一阵,让新歌带消息去孤州城,才转身去厨房大水。

在手碰到尉迟笙焰说的那样东西时,手竟不争气的抖了几下。望着洒出来的星星点点,最后还是牙一咬,抓在手中走了。

——二爷,囚牛对不起了。只求赑屃他们快些赶来,虽然阻止不了主子的行动,却能早些将伤治好……

囚牛姗姗来迟,被尉迟笙焰责问了几句,也便侯在一旁了。

屋中,就只有狻猊一人守着屋口的位置,尉迟倾瞳双目空洞的呆默,半躺在床榻上。而尉迟笙焰则忙着将那东西加入手中,不紧不慢的搅着,直到雪白之色渐渐溶开。

那雪白之色,赫然是盐粒。

“主子,三思。”感受着压抑的气氛,囚牛再次劝道。

尉迟笙焰并没有搭理他,扔下手中的木棍和盐罐,将水盆抬至床边。伸手温柔的擒住尉迟倾瞳缠着绷带的左手,放在嘴边亲吻了下,便慢条斯理的解开。

“二叔,笙焰帮你洗洗手。你看你,都是血。”尉迟笙焰说的温柔,语气中更是冲满宠溺,简直可以让人溺死在里头。只是,当缠着伤口的绷带全数脱落,目光触及那还溢着血丝的红痕时,脸上顿时卸了所有的伪装。“狻猊,过来按着二爷,免得他又耍小孩子脾气。”

诧异的张了张嘴,狻猊踌躇了会儿说了声是。扶起尉迟倾瞳,双手分别擒制住他的右肩和后背。

没有做任何通知,尉迟笙焰将怀中人儿的手,一把按进了盐水中。

瞪大了双眸,尉迟倾瞳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一个音节。浑身不停的抽搐着,挣扎着想要摆脱这废人的痛楚。可惜,身后的狻猊和身侧的尉迟笙焰没有丝毫的动摇,止住了他所有的动作。

豆大的泪珠在眼里流转,没几下便滑落下来,滴落到盐水盆之中,消失不见。

屋口,囚牛看着这一幕,闭上双眼别开了脸,不忍再看。

见他痛苦,尉迟笙焰并没有就此罢手,反而抓住带上的左手,用还未化开的雪白洒在伤口上,大力的搓揉。盐巴遇血则凝,渗入血肉之中,无情的咬嗜着伤口。

渐渐地,血流的更加凶了,一滴滴自掌心滑落至水中,弹出阵阵血色的波纹。

“二叔,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?我第一次要了你的时候,就警告过你什么。既然这副身子给了我,就只能由我处置。而你却一次次的无视,先把他再送给别人不说,这会儿还自残。怎么?是想收回么?我今天就告诉你,你妄想!我就算是腻了你,也由不得你收回去!就算是废了,那也是我的所有物!今天,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,不过,事后是痛痛就过去,还是废掉,可就全凭你自己的造化了!”

昏昏醒醒,半个时辰下来,尉迟倾瞳已是脸色惨白,冷汗沾湿面颊,唇瓣更是被咬出齿痕,鲜血顺着唇角溢下。

好痛……

笙儿,好痛。

为什么?痛的,从头到尾都是自己?

明明是他让自己搬回晨暮轩的,明明就是他拼命的追根到底,明明就是他从头到尾无视自己的真心,明明是他逼得自己走投无路,明明就是他的错,明明自己已经开始放弃了,明明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……

而这个时候,他却开始挽留?

挽留?那是挽留吗?还是另一种折磨的诱饵?

不,不要再上当了,尉迟倾瞳。他是骗你的!他只是想更深的折磨你而已。不要再被骗了,你已经什么都不剩了……

可是,他……哭了。

他哭了,为自己哭了……

“笙……焰……”





第十一幕:
“笙焰……”

这一声细微的轻喃传入众人耳里皆是一愣,一时之间竟是忘了手中的动作。也正因为如此,尉迟倾瞳只是一个大力的挣扎,便甩开了两人的擒制。

还没反应过来,尉迟笙焰便感觉一阵冲力,身子一倾倒在了身后的软榻上。身上,也瞬间多了个重量。

紧勒着他的颈项,尉迟倾瞳竟是一阵嚎啕大哭,任凭对方说什么也不肯放手。拼命的摇头,紧紧的巴着不放。

见两人僵持着不动,囚牛首先回过神来,对楞在一旁的狻猊打了个手势,自己先退下了。

不自然的咳了一声,狻猊满脸的尴尬,逃也似的离开——主子和二爷就那样叠倒在一起,而他还在一旁不知所以,真是有够多余的。不过话说回来,这二爷的哭法,着实让人惊讶。那般的扯开嗓子,活似要所有人都知晓才高兴。

但,看主子的安抚,应该是心软了吧。总算是又躲过了一劫。

拍抚着身上人儿的背脊,尉迟笙焰放弃了阻止的话语,任由一声大过一声的哭泣在耳边震响。

没人阻止,尉迟倾瞳更是牟足了劲的苦。将面颊埋进对方的颈项,断断续续的抽噎着。“笙焰,呜……对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“傻子,你要是真……没法,我让文伯去收拾一间出来。”紧了紧怀中的人,尉迟笙焰做了妥协。嘴角,浮上一抹自嘲:尉迟笙焰啊,遇上他,你不是一直在妥协与无视吗?现在在乎起来,究竟是想查出什么真相?他那般的伤心,忌讳,真的要挖开他的伤口,看他血流不止吗?

就像,那盆血水一样,本是平静澄澈,却硬是被搅得鲜血淋淋,浑浊不堪。

“不要了,还是自己的房间住得自在。”摇了摇头,尉迟倾瞳拒绝道。挣扎的坐起身子,从怀中掏出常备的手绢,麻木的擦拭双手。

柔软的布料触碰伤口的那一霎,忽然发觉,其实并不如想象中的疼。

是因为,痛过一次就不会再痛?还是,太过的疼痛会让人麻木?

“倾瞳,别忘了你自己的承诺。”尉迟倾瞳,他的自我过渡能力又更上一层楼了。这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那个他,自己一直看不透的他。

“这是当然,我还没傻到要再感受一次伤口上撒盐的滋味。知道吗?这只手,还是痛的。”扯开嘴角冷冷一笑,刻意的在尉迟笙焰面前晃了晃手,尉迟倾瞳一把将手绢丢到血水盆中。

脸上,早已没了先前的颓废,有的只是邪气横生的自信。“笙焰,谢谢你的提醒,不过,做二叔的也想提醒一下侄子,别仗着自己年轻,就想赖掉自己的承诺。还有,玉佩的事我不追究了,你要是喜欢就自己留着。可别怪我没早点告诉你,我尉迟倾瞳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冒充的。不要忘了,十年的相处不是一朝一夕的。哼……”

十年!该死的十年!

望着那个潇洒的背影,尉迟笙焰绷紧身子,一脸的不悦。

该死的童年,该死的离家出走,让他和他错开了十年。永远无法跨越的十年,即使是插了翅膀,也无法飞越的十年。

因为,记忆无法磨灭,也没有人愿意去磨灭它……

砰地一声,紧握着的拳头落在桌上。阴沉着脸庞,尉迟笙焰突然开口唤道:“囚牛,飞鸽传书,把嘲风带回来。”

“主子,我们没有嘲风的消息。他亲自出手的时候,向来都是单枪匹马,并没有透露一丝一毫。”

“派睚眦出去,无论如何都要马上找回来。”紧皱着眉头,尉迟笙焰紧抿着双唇,双眸坚定而决然。

尉迟倾瞳,若他有任何闪失,我们之间就没有继续朦胧暧昧下去的必要了!

如果,那是你的选择,倾瞳,我们可以试着回到原点。

可以试着,毫无瓜葛……

踉跄着脚步,尉迟倾瞳撑着身子,一步步走回晨暮轩。里面早已不复几天前的模样,整洁干净,布局也焕然一新。

原来,在这个地方,他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用处的。

屏退了所有仆人,尉迟倾瞳斜躺在床上,唤出一直在暗中跟随着的刘黎。看了几眼,见他还是一脸木然,突然间笑了。“你真的是我培养出来的么?这么的无喜无忧,连我这个主人受伤了,也不出面。”

“刘黎只知道奉命行事。”

晃了晃手,尉迟倾瞳示意他需要包扎。毕竟,伤口发炎不是什么好玩的事,尽管现在是秋末了。“真是奇怪呢,我本还打算,冬天回皇城,看皇城的第一场雪,等第一株梅花的开放,闻第一抹梅花的幽香。结果,我大概是连过年都回不去了。”

擦着手上的药粉,刘黎没有开口。感觉握在手中的手轻微的瑟缩了下,他惊讶的抬头看了看,犹豫了会儿低下头吹着冷气。

刘黎,你越矩了!

尉迟倾瞳冷然地看着他的动作,双眸不知是喜事怒。“刘黎,你跟着我多久了?”

“十五年。”

“不长的日子了,我和王爷也不过相处十年,和笙儿也不过短短四年。而你,却在我身边十五年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十五年,你知道吗?有些人的一生,还不到十五年。而你,是如此的幸运,活到了今日。作为流星的一员,你最幸运,得到了保护我的任务。而这任务,以我的死亡作为期限。”收回自己的手,看着上头包扎的纹路,尉迟倾瞳笑道。“明明是没受过伤,也没学过医术,却有这种手艺,刘黎一直让我惊喜不断呢。”

“这是刘黎分内的事。”

“分内的事,是不是也包括让我高兴呢?”

“不包括。”只有完成任务,流星没资格逗主子欢喜。

“很好!刘黎听令,马上出发回皇城,带回皇城的第一场雪,第一株梅,第一个……摘下第一株梅的人的……最后一滴血。”

那人是你,刘黎。

我不要越矩的流星陪在我身边,出于任何目的的同情与关怀。

“是,瞳公子。”

“我累了,你下去吧。”

欠了欠身子,刘黎最后看着那个背对他,蜷缩在被窝里的尉迟倾瞳,淡淡的说了声‘主子保重’。

待空寂的寝室只剩下自己一人的时候,尉迟倾瞳更加的蜷缩成一团,眼睑颤抖着,终究还是敌不过脆弱,让泪水在脸上烙下胜利的痕迹。

尉迟倾瞳,你又是一个人了。这下,真的没有人会永远留在你身边了。

彻彻底底的,一个人了。

只有,一个人……

那一年....幻血剑出....锦衣侠少....独立雪中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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